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鲤鱼跃龙门:农村学生的大学“逆袭”之路——基于首都大学生成长跟踪调查的实证研究

吴秋翔 崔盛

吴秋翔, 崔盛. 鲤鱼跃龙门:农村学生的大学“逆袭”之路——基于首都大学生成长跟踪调查的实证研究[J]. 华东师范大学学报(教育科学版), 2019, 37(1): 124-136. doi: 10.16382/j.cnki.1000-5560.2019.01.014
引用本文: 吴秋翔, 崔盛. 鲤鱼跃龙门:农村学生的大学“逆袭”之路——基于首都大学生成长跟踪调查的实证研究[J]. 华东师范大学学报(教育科学版), 2019, 37(1): 124-136. doi: 10.16382/j.cnki.1000-5560.2019.01.014
WU Qiuxiang, CUI Sheng. Road to 'Counterattacks' of Rural Students at Universities: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Beijing College Students Panel Survey[J]. Journal of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(Educational Sciences), 2019, 37(1): 124-136. doi: 10.16382/j.cnki.1000-5560.2019.01.014
Citation: WU Qiuxiang, CUI Sheng. Road to "Counterattacks" of Rural Students at Universities: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Beijing College Students Panel Survey[J]. Journal of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(Educational Sciences), 2019, 37(1): 124-136. doi: 10.16382/j.cnki.1000-5560.2019.01.014

鲤鱼跃龙门:农村学生的大学“逆袭”之路——基于首都大学生成长跟踪调查的实证研究

doi: 10.16382/j.cnki.1000-5560.2019.01.014
基金项目: 

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"大学生理想信念教育与生涯发展研究" 18JYC021

  • 15所学校为:北京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清华大学、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北京理工大学、北方工业大学、北京化工大学、北京邮电大学、北京石油化工学院、北京农学院、北京语言大学、中国传媒大学、首都经济贸易大学、中央民族大学、中国矿业大学(北京)。
  • 2006年高考中,上海卷总分630分,广东卷和海南卷采用标准分,总分900分;2008年,上海卷总分630分,江苏卷总分480分(语文160,数学160,英语120;文科语文总分加40分为200分,理科数学总分加40分为200分),海南采用标准分900分并附加会考成绩,总分940分。
  • 北人清:北京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清华大学;部属大学: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北京理工大学、北京化工大学、北京邮电大学、北京语言大学、中国传媒大学、中央民族大学、中国矿业大学(北京);市属大学:北方工业大学、北京石油化工学院、北京农学院、首都经济贸易大学。
  • 该题组为学生看来上述因素对一个人获得事业成功的重要性,1-5分评分,1为毫不重要,5为极为重要。
  • 大学学业排名=1-(学生排名/本班人数)
  • 该题组是学生找工作过程中对上述渠道的使用情况,为1-5评分,1为几乎不使用,5位使用非常多。

Road to "Counterattacks" of Rural Students at Universities: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Beijing College Students Panel Survey

  • 摘要: 上大学是农村学生改变个人命运的重要途径,但是作为弱势群体,农村学生究竟如何通过接受大学教育来改变人生,缩小与城市学生之间的差距?本文基于"首都大学生成长跟踪调查"(BCSPS),试图从学生入学、大学成长到就业发展的动态研究视角给出回答。研究发现,农村学生存在明显的家庭背景劣势,在入学时产生成绩差距。但是农村学生通过自身努力、以勤补拙,在大学学习方面超越城市学生,并在综合能力提升方面表现不俗,最终获得与城市学生不相上下的就业结果。这是农村学生凭借勤勉踏实的态度、更多的努力投入,积累的人力资本所获得,弥补了其在家庭背景上的劣势。研究建议,高校应该注重农村学生的教育工作,做好他们的心态过度,重视其非认知能力的培养,提供发展型资助支持,并加强就业指导,帮助他们实现人生的"逆袭"。
    1)  15所学校为:北京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清华大学、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北京理工大学、北方工业大学、北京化工大学、北京邮电大学、北京石油化工学院、北京农学院、北京语言大学、中国传媒大学、首都经济贸易大学、中央民族大学、中国矿业大学(北京)。
    2)  2006年高考中,上海卷总分630分,广东卷和海南卷采用标准分,总分900分;2008年,上海卷总分630分,江苏卷总分480分(语文160,数学160,英语120;文科语文总分加40分为200分,理科数学总分加40分为200分),海南采用标准分900分并附加会考成绩,总分940分。
    3)  北人清:北京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清华大学;部属大学: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北京理工大学、北京化工大学、北京邮电大学、北京语言大学、中国传媒大学、中央民族大学、中国矿业大学(北京);市属大学:北方工业大学、北京石油化工学院、北京农学院、首都经济贸易大学。
    4)  该题组为学生看来上述因素对一个人获得事业成功的重要性,1-5分评分,1为毫不重要,5为极为重要。
    5)  大学学业排名=1-(学生排名/本班人数)
    6)  该题组是学生找工作过程中对上述渠道的使用情况,为1-5评分,1为几乎不使用,5位使用非常多。
  • 图  1  研究思路图

    图  2  城乡学生分布

    图  3  城乡学生课程全勤比例

    图  4  城乡学生就业准备差异

    注:***p < 0.01,**p < 0.05,*p < 0.1

    表  1  城乡学生相关变量的描述统计

    变量 农村学生 城市学生
    样本量 平均值 标准差 样本量 平均值 标准差
    性别(男=1) 1267 0.606 0.489 3466 0.497 0.500
    文理科(理科=1) 1187 0.799 0.401 3146 0.737 0.440
    高中类型(省重点及以上=1) 1267 0.873 0.333 3466 0.898 0.303
    高考成绩(标准化) 1249 -0.055 0.961 3227 0.022 1.014
    调查批次(2008级=1) 1267 0.507 0.500 3466 0.524 0.499
    家庭年收入(万元) 1267 3.972 7.455 3447 11.081 16.505
    父亲教育水平(高等教育=1) 1267 0.111 0.315 3465 0.663 0.473
    母亲教育水平(高等教育=1) 1267 0.054 0.225 3449 0.559 0.497
    京籍(是=1) 1267 0.234 0.423 3466 0.306 0.461
    招生方式(自主招生=1) 1267 0.039 0.193 3466 0.107 0.310
    学校层次(“211”工程高校=1) 1267 0.591 0.492 3466 0.666 0.472
    专业类型(理工农医类专业=1) 1267 0.626 0.484 3466 0.503 0.5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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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  2  标准化高考成绩的影响因素分析

    OLS (1) (2) (3) (4)
    农村学生 -0.0774** -0.120*** 0.0516 -0.00165
    (0.0333) (0.0306) (0.0358) (0.0333)
    性别 0.202*** 0.133***
    (0.0289) (0.0261)
    文理科 0.0638* 0.123***
    (0.0333) (0.0300)
    高中类型 0.977*** 0.594***
    (0.0439) (0.0412)
    调查批次 -0.103*** -0.144***
    (0.0276) (0.0250)
    家庭年收入 0.0917*** 0.0811***
    (0.0160) (0.0154)
    父亲高教水平 0.0700* 0.0719**
    (0.0378) (0.0353)
    母亲高教水平 0.164*** 0.143***
    (0.0376) (0.0353)
    京籍 -1.000*** -0.884***
    (0.0297) (0.0290)
    常数项 0.0221 -0.897*** 0.0333 -0.539***
    (0.0176) (0.0510) (0.0346) (0.0551)
    样本量 4, 476 4, 104 4, 453 4, 095
    R2 0.001 0.126 0.216 0.298
    注:括号内为标准误,*** p < 0.01,** p < 0.05,* p < 0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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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  3  大学学业表现的影响因素分析

    OLS (1) (2) (3) (4)2006级 (5)2008级
    农村学生 0.0284*** 0.0218** 0.0216** 0.0222* 0.0219*
    (0.00759) (0.00909) (0.00908) (0.0125) (0.0132)
    性别 -0.106*** -0.109*** -0.108*** -0.130*** -0.0877***
    (0.00721) (0.00718) (0.00735) (0.0102) (0.0106)
    文理科 0.0120 0.0164** 0.0157 -0.00474 0.0319**
    (0.00830) (0.00827) (0.0102) (0.0144) (0.0145)
    高中类型 0.0542*** 0.0432*** 0.0442*** 0.0401** 0.0439***
    (0.0115) (0.0116) (0.0116) (0.0159) (0.0169)
    高考成绩 0.0231*** 0.0105** 0.0174*** 0.0282*** 0.00689
    (0.00384) (0.00428) (0.00468) (0.00661) (0.00663)
    调查批次 -0.0213*** -0.0228*** -0.0231***
    (0.00683) (0.00687) (0.00687)
    家庭年收入 -0.0107** -0.0101** -0.0131** -0.00742
    (0.00426) (0.00427) (0.00576) (0.00636)
    父亲高教水平 -0.00253 -0.00254 -0.00648 0.00114
    (0.00966) (0.00965) (0.0133) (0.0140)
    母亲高教水平 0.0260*** 0.0272*** 0.0300** 0.0258*
    (0.00969) (0.00970) (0.0135) (0.0139)
    京籍 -0.0566*** -0.0685*** -0.0462*** -0.0910***
    (0.00885) (0.00933) (0.0131) (0.0133)
    招生方式 0.0198 -0.00462 0.0342**
    (0.0126) (0.0201) (0.0164)
    学校层次 -0.0369*** -0.0380*** -0.0353***
    (0.00926) (0.0130) (0.0132)
    专业类型 0.00222 0.0126 -0.00852
    (0.00907) (0.0126) (0.0130)
    常数项 0.566*** 0.603*** 0.624*** 0.649*** 0.583***
    (0.0131) (0.0153) (0.0162) (0.0224) (0.0232)
    样本量 3, 946 3, 939 3, 939 1, 925 2, 014
    R2 0.072 0.086 0.090 0.111 0.075
    注:括号内为标准误,*** p < 0.01,** p < 0.05,* p < 0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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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  4  大学学业表现的影响机制分析

    OLS (1) (2) (3) (4)
    农村学生 0.0216** 0.0144* 0.0158* 0.00991
    (0.00908) (0.00859) (0.00880) (0.00841)
    学业效能 0.0208*** 0.0184***
    (0.000958) (0.000955)
    公共课全勤 0.101*** 0.0856***
    (0.0143) (0.0137)
    专业课全勤 0.119*** 0.0952***
    (0.0113) (0.0109)
    个体差异变量 Yes Yes Yes Yes
    家庭背景变量 Yes Yes Yes Yes
    大学相关变量 Yes Yes Yes Yes
    常数项 0.624*** 0.258*** 0.569*** 0.256***
    (0.0162) (0.0228) (0.0161) (0.0224)
    样本量 3, 939 3, 939 3, 887 3, 887
    R2 0.090 0.187 0.155 0.229
    注:括号内为标准误,*** p < 0.01,** p < 0.05, * p < 0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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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  5  综合表现的影响因素分析

    Logit (1)学生干部 (2)入党 (3)获奖 (4)考计算机证书
    农村学生 0.0555 0.0993 -0.00817 0.229**
    (0.0914) (0.0907) (0.142) (0.115)
    个体差异变量 Yes Yes Yes Yes
    家庭背景变量 Yes Yes Yes Yes
    大学相关变量 Yes Yes Yes Yes
    常数项 -0.694*** -0.0947 3.796*** -1.664***
    (0.164) (0.167) (0.261) (0.213)
    样本量 3, 946 3, 946 3, 946 3, 946
    R2 0.0912 0.0335 0.1149 0.0327
    注:括号内为标准误,*** p < 0.01,** p < 0.05,* p < 0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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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  6  城乡学生求职渠道差异

    求职渠道 农村学生 城市学生 城乡学生分差 单因素方差分析
    面向毕业生的招聘会 3.518 3.102 0.416 0.000***
    面向社会的人才市场或招聘会 2.413 2.163 0.250 0.000***
    本校或外校的就业信息网站 3.831 3.599 0.232 0.000***
    市场和社会的求职招聘网站 3.751 3.614 0.138 0.020**
    学校或政府的安排、介绍 2.524 2.465 0.060 0.332
    报纸上的招聘信息 1.527 1.522 0.004 0.919
    用人单位的网站招聘信息 3.261 3.261 0.000 0.999
    家人、师长或朋友的私人介绍 2.524 2.860 -0.336 0.000***
    注:*** p < 0.01,** p < 0.05, * p < 0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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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  7  城乡学生影响事业成功的因素差异

    影响事业成功的因素 农村学生 城市学生 城乡学生分差 单因素方差分析
    政治表现 3.504 3.448 0.056 0.079*
    努力工作 4.500 4.489 0.011 0.650
    有进取心/有事业心 4.538 4.536 0.002 0.931
    自己受过良好教育 4.297 4.314 -0.017 0.489
    认识有权的人 3.850 3.882 -0.033 0.256
    社会关系多 4.255 4.298 -0.044 0.077*
    个人的聪明才智 4.262 4.308 -0.046 0.061*
    年龄 3.207 3.260 -0.053 0.076*
    性别 3.011 3.106 -0.095 0.004***
    运气 3.789 3.904 -0.115 0.000***
    容貌 3.103 3.232 -0.128 0.000***
    家境富裕 3.402 3.545 -0.143 0.000***
    父母教育程度高 3.556 3.757 -0.201 0.000***
    出生在好地方 3.344 3.578 -0.234 0.000***
    注:*** p < 0.01,** p < 0.05,* p < 0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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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  8  就业薪酬的影响因素分析

    OLS (1) (2) (3) (4) (5) (6)
    农村学生 -0.0485 -0.0603* 0.0856** 0.0267 0.0277 0.0397
    (0.0348) (0.0342) (0.0400) (0.0402) (0.0400) (0.0393)
    性别 0.0349 0.0358 0.0868** 0.111***
    (0.0334) (0.0334) (0.0358) (0.0357)
    文理科 0.0260 0.0329 0.0953** 0.0873*
    (0.0392) (0.0391) (0.0459) (0.0457)
    高中类型 0.171*** 0.163*** 0.149*** 0.151***
    (0.0446) (0.0446) (0.0444) (0.0437)
    高考成绩 0.151*** 0.147*** 0.151*** 0.120***
    (0.0179) (0.0204) (0.0217) (0.0218)
    调查批次 0.281*** 0.261*** 0.258*** 0.241***
    (0.0329) (0.0330) (0.0385) (0.0380)
    家庭年收入 0.117*** 0.0765*** 0.0725*** 0.0709***
    (0.0188) (0.0193) (0.0194) (0.0190)
    父亲高教水平 0.0302 0.00629 0.00311 -0.0106
    (0.0442) (0.0443) (0.0442) (0.0435)
    母亲高教水平 0.0713 0.0380 0.0348 0.0441
    (0.0463) (0.0471) (0.0471) (0.0461)
    京籍 -0.219*** -0.0132 -0.0128 -0.0459
    (0.0327) (0.0395) (0.0439) (0.0444)
    招生方式 0.120 0.161**
    (0.0787) (0.0776)
    学业排名 0.241*** 0.205**
    (0.0839) (0.0830)
    学生干部 0.0629* 0.0577*
    (0.0352) (0.0348)
    党员 -0.0413 -0.0289
    (0.0379) (0.0373)
    获奖 0.0298 0.0369
    (0.0590) (0.0579)
    计算机证书 0.0477 0.0623
    (0.0441) (0.0437)
    学校层次 -0.0180 -0.0294
    (0.0446) (0.0453)
    专业类型 -0.0885** -0.0834**
    (0.0401) (0.0418)
    单位性质 YES
    行业类别 YES
    常数项 8.264*** 8.013*** 8.111*** 7.874*** 7.697*** 7.539***
    (0.0200) (0.0545) (0.0397) (0.0640) (0.102) (0.116)
    样本量 1, 493 1, 340 1, 491 1, 340 1, 339 1, 339
    R2 0.001 0.123 0.060 0.138 0.152 0.214
    注:括号内为标准误,*** p < 0.01,** p < 0.05,* p < 0.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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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[1] 蔡昉, 都阳, 王美艳.(2001).户籍制度与劳动力市场保护.经济研究, (12), 41-49. http://www.wanfangdata.com.cn/details/detail.do?_type=perio&id=QK200101080463
    [2] 初云宝.(2011).户籍与大学生学习成绩相关研究——以广东省三所大学为例的实证分析.高教探索, (3), 110-116. doi:  10.3969/j.issn.1673-9760.2011.03.023
    [3] 崔盛, 吴秋翔.(2018).重点高校招收农村学生专项计划的实施成效与政策建议.教育发展研究, (3), 18-25+50. http://www.cnki.com.cn/Article/CJFDTotal-SHGJ201803007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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